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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血淚雨花臺

來源: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湖南省委員會  作者:胡永強  編輯:  2015-10-23 00:00:00
 

頭顱肯使閑中老,祖國寧甘劫后灰?無限傷心家國恨,長歌慷慨莫徘徊。

                                  ——·秋瑾《柬某君》

  古都南京有一處叫作雨花臺的地方,是一座松柏環抱的秀麗小山崗。它離著名的繁花鬧市夫子廟不遠,距中華門約1公里。雨花臺在三國東吳時稱石子崗,也稱瑪瑙崗、聚寶山。后來,它之所以叫作雨花臺,據說是與一段佛教的故事有關。我國南北朝時,地處南方的宋、齊、梁、陳的皇帝,大都篤信佛教,尤以梁朝為甚。唐代詩人杜牧的文壇作《江南春》這樣寫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便形象地描述了當時寺廟林立、僧侶眾多的情況。傳說南朝時有一位高僧云光法師,曾在石子崗這個地方設壇講經,因講說精辟、情感至誠而感動了上天,空中頓時落花如雨,于是便得名雨花臺。

  然而,在中國的現代史上,雨花臺卻沒有因佛門的傳說而圣潔,也沒有因風光的秀美而幽靜,在國民黨統治時期,這里是個陰森恐怖的殺人場所,據說有10萬左右的革命志士在這里被殺害!

  屠戮,從來就是暴政與強權的胎記。

  1937年冬天,一場慘絕人寰的世紀大屠殺便發生在雨花臺,發生在南京城,發生在中國的蒼茫大地上!

  淞滬會戰中,中國軍隊的75萬人與日本軍隊的30萬人一番血戰之后,以中國軍隊傷亡30萬人、被迫撤退的結局告終;而優勢明顯的日軍僅僅傷亡4萬余。在日軍的頻頻進逼下,中國軍隊向南京方向潰退。作為中國的首都,南京已然山雨欲來,國民政府一方面還在期待著國聯的調解和蘇聯承諾的救援,另一方面亦在做著秘密遷都重慶的準備,人心不穩,士氣不振,亂象環生。

  有資料說,其實當年的日軍,曾經就是否在淞滬會戰結束之后馬上攻打南京,有過激烈的討論。日本政府中的一些人,主張漸進滲透,以蠶食的方式逐步侵占中國,日本陸軍參謀本部作戰部第一部長石原莞爾便是其中的代表。

  另外一些人卻主張速戰速決,盡快消滅中國的抵抗力量,進而占領中國。日本陸軍的首腦人物之一的杉山元,就曾驕橫地叫器:三個月滅亡中國,杉山元便是軍部狂熱分子中的典型人物。1937117日,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向上海派遣軍松井司令和日軍第十軍柳川司令發出指令是:掃蕩上海附近之敵,追擊的戰線為蘇州、嘉興以東,戰役目標中沒有南京。1115日,日軍第十軍中的少壯派軍官提出第十軍單獨進攻和占領南京的瘋狂計劃,并開始行動。上海派遣軍司令松井亦向南京方向進發。在這種情勢下,1128日,日本陸軍參謀本部下達占領南京的命令。

  一邊是瘋狂求勝、趁勢追擊的日本軍隊,一邊是元氣大傷、亟待休整的中國士兵,這場戰爭的勝負天平向何方傾斜,已是一目了然。

  蔣介石等國民黨上層知道南京不保,只是指望軍隊能守上一兩個月,為國際調停爭取時間,但實際上,所謂國聯的調停,只是空中的幻影,國聯的主要國家英法等國,在希特勒德國的虎視眈眈面前已經自顧不暇,何能實質上幫助中國?所謂蘇聯的救援,亦如墻上的畫餅。這年11月,蘇聯某領導人在接見到訪的中國軍事代表團時,表示:中蘇簽有友好條約,在中國抗戰到達生死關頭時,蘇聯當出兵,決不坐視。1130日,蔣介石致電斯大林等表示感謝并求救,電文說:中國今為民族生存與國際義務已竭盡其最后、最大之力量矣,且已至不得已退守南京,惟待友邦蘇俄實力之應援,甚望先生當機立斷,仗義興師。然而,望穿秋水,不見蘇聯派出來一個大兵!直到八年之后,美國人在廣島扔了顆原子彈(194586日),150萬蘇軍才開進中國東北……

  當時,蔣介石匆忙拼湊起15萬軍隊,冀圖保衛南京,但這15萬人多為淞滬之戰潰退的部隊和臨時招募的毫無戰斗經驗的新兵。結果,日軍逼近南京后,僅用了4天時間,便于124日占領了南京外圍大部分陣地。

  此時,南京衛戍司令唐生智制定的是所謂焦土抗戰的防御策略。其主要內容是:為掃清射擊視線障礙,須將南京城外的樹木、民房全部燒光;為不讓敵人接近城墻,須拒敵于城外10公里處;立刻對部隊進行班防御、連防御的實戰性訓練。同時,為了與南京共存亡的決心,唐生智還下令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師斷掉守軍的退路,燒掉渡船。并聲稱,若無命令,擅自離隊渡江逃離戰場者,格殺勿論!

  根據唐生智的命令,第三十六師負責把守城里唯一通向江邊的通道挹江門,嚴禁部隊從這里退出。這樣,一旦城破,城內守軍和居民的通路就被全部切斷。10日,日軍發動全線進攻,還只打了兩天,發誓要與南京共存亡不惜背水一戰的唐生智,卻在城池未被攻破的情況下,于1212日突然命令棄城,自己則不管守軍和市民的死活,乘預留的汽艇出逃。中國守軍一下子失去指揮,自然發生混亂,便紛紛向江邊涌去,守衛挹江門的士兵卻并未接到棄城的命令,死活不讓守軍和市民出城,結果軍隊自相殘殺,破門逃至下關碼頭,而渡船又已經全部銷毀,成千上萬逃命的士兵和難民到此絕境,真是呼天不應,叫地不靈,部分官兵只好跑到附近民宅去拆門板泅渡長江,許多人掉入江中溺凍而死,其余人見渡江無望,只得返回城中,不少士兵脫下軍裝亦躲入居民中。

  1213日,日軍攻占南京城,猶如一群虎狼闖進了孱弱的羊群中,日軍在司令松井石根和第六師團長谷壽夫等人的指揮下,獸性大發,殺戒大開,對城內的男女老少無辜民眾進行了長達六周時間的血腥屠殺。這些滿腦子灌滿大和之魂的日本士兵,就像地獄中放出的惡魔,燒殺淫掠,無惡不作:

  他們幾乎見人就殺,把殺人當成游戲,不管老少婦孺,幾無例外,霎時間,城內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他們見到婦女就強奸、輪奸,無論是少女或者老婦,幾無幸免,還有的日本兵將孕婦輪奸后,再剖開孕婦的肚子,用刺刀將腹中的胎兒挑舉空中取樂;

  他們見屋就燒,南京市內,大火連天,幾天不息,全市無數間房屋他為灰燼;

  他們見東西就搶,全市的商店、機關、倉庫、住宅幾乎被搶劫一空。劫后的南京,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請看有關資料的記載;

  1215日(日軍占領南京后第3天),日軍將放下武器的中國軍警三千余人集體押赴漢中門外用機槍掃射后,不管死活,一律焚化。當夜,又將9000中國平民及軍人押往魚雷營集體屠殺;在寶塔附近屠殺萬余人,在中山北路防空壕槍殺200人。

  1216日(日軍占領后第4天),日軍將在華僑招待所避難的中國男女難民五千余人,集體押往中山碼頭,雙手反綁,排列成行,日軍用機槍射殺后,棄尸長江滅跡,5000人中僅白增榮、梁延芳兩人中彈負傷后泅至對岸,幸而脫身。日軍還在四格巷屠殺400人,在陰陽營屠殺100人。

  1217日(日軍占領后第5天),中國平民三千余人被日軍押至煤炭港下游江邊集體射殺。在放生寺慈幼院避難的四百余中國難民,亦被日軍集體射殺。

  1218日(日軍占領后第6天),日軍將從南京城內逃出被拘囚于幕府山的中國男女老幼共57418人,全部用鉛絲捆扎驅集到下關草鞋峽,先用機槍掃射,對未死的再用亂刀砍戮,繼而淋上煤油焚尸。日軍還在大方巷射殺難民四千余人……

  這里還有一個由當時的日本隨軍記者報道的駭人聽聞的故事:

  193711月,還在侵華日軍向南京進軍的途中,日軍第16師團第9聯隊第3大隊少尉炮兵小隊長向井敏明,向同在一個大隊任職的另一名少尉軍官野田毅提出進行滅絕人性的砍殺百人大競賽”,以誰先殺滿100人為勝利,獎品為一瓶葡萄酒?!稏|京日日新聞》4名隨軍記者淺海、光本、安田、鈴木,分別報道了這兩個殺人狂在前往南京的進軍途中,在無錫橫林鎮、常州車站、丹陽奔牛鎮、呂城鎮、陵口鎮、句容縣城、南京紫金山等地刀劈百余人的經過。報道不僅僅時間、地點明確,殺人過程及數字清楚,而且還配發了照片。

  19371213日,《東京日日新聞》再次對這場血腥的殺人比賽作出報道:

  百人斬超紀錄,向井106-105野田/兩少尉延長戰

  [十二日淺海、鈴木兩特派員發于紫金山麓]以南京為目標的百人斬競賽這樣少見競爭的參與者片桐部隊的勇士向井敏明、野田巖兩少尉,在十日的紫金山攻略戰中的對戰成績為一百零六對一百零五。十日中午,兩個少尉拿著刀刃殘缺不全的日本刀見面了。

  野田:喂,我斬了一百零五了,你呢?向井:“我一百零六了!”……兩少尉:啊哈哈哈……”結果是誰先砍了一百人都不去問了,“算作平手游戲吧,再重新砍一百五十人怎么樣。兩人的意見一致了,十一日起,一百五十人斬的競爭就要開始了。十一日中午在接近中山陵的紫金山追殺殘兵敗將的向井少尉談了百人斬平手游戲的結局:

  不知不覺雙方都超過了100人是很愉快的事。我的孫六刀刀刃的缺口,是因為把一個家伙連鋼盔一起劈成兩半造成的。等戰斗結束后已經說好將這把刀送給你們報社了。十一日凌晨三點友軍的奇襲迫出紫金山的殘敵時,我也被逼出來直挺站在彈雨中扛著刀大叫閻王喲,盡管這樣還是沒有被子彈擊中。這也是我這把孫六刀的功勞。

  今天的日本,還有某些人否認1937年在南京發生過日軍對中國人民的大屠殺,這份當年日本人自辦的報紙、自派的記者、自寫的文章,實在是對這些人的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有權威數據指出,發生在20世紀的南京屠城,泯滅人性的日軍進行集體大屠殺28起,殺害中國軍民19萬人;零星屠殺858起,殺害15萬人,即在日軍長達6個星期的大屠殺中,死于日寇槍殺、燒殺、刺殺、砍殺、活埋等方式的中國軍民達30萬人以上。

  歲月猶如逝水,它容易沖淡記憶讓人麻木。曾經的侵略者一旦麻木,便會遺忘甚至否認過去的罪惡;而曾經的被侵略者一旦麻木,便會淡忘那痛徹骨髓、永遠都無法抹去的傷害。30萬條鮮活的生命,頃刻間便化為烏有。對此,日本和中國,都沒有權利麻木!

  在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日子里,在中國慘遭血腥屠戮的日子里,廢墟殘垣滿目瘡痍的南京城,卻還有24名外國人沒有離去,他們自愿留在南京,有22人自發成立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保護了大約25萬中國人,并想方設法把日軍屠城的真相送出南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迫使日本政府在國際輿論的強大壓力下,不得不將大屠殺的主要責任人松井石根及以下將校八十余人撤換回國。另有2人在南京城外棲霞山江南水泥廠難民營,保護了三萬多中國難民。他們還冒著生命危險,分別將第72軍軍長孫元良、教導總隊參謀長邱清泉、教導總隊第二旅參謀主任廖耀湘、南京衛戍司令部參謀龍應欽等收留,并采取多種方法將他們安全送出了南京!

  他們同樣是值得我們永遠銘記的英雄:

  魏特琳,美國基督會在華女傳教士,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教務主任。1937年日軍占領南京,魏特琳則留在南京照管校園。在南京大屠殺期間,她積極營救中國難民,保護了成千上萬的中國婦女和年輕姑娘,使得她們避免被日軍送到軍隊慰安所和軍營遭受日本士兵性奴役的危險。

  貝德士,美國基督會在華傳教士,金陵大學歷史系美籍教授,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總干事,在安全區積極建立難民所安置中國難民,至19371216日難民所已發展為25個,居住難民人數漸增至25萬人。日軍百般刁難對安全區的米煤供應。為養活這幾十萬人,國際委員會成員一方面與日軍談判,一方面偷偷出城購買。貝德士改變自己的飲食習慣,不再吃面包,和難民一樣喝稀飯,以節約糧食。

  威爾遜,美國醫生,南京大屠殺期間,他在鼓樓醫院獨自承擔全部外科手術,胳膊累腫了也不能休息。他還幾乎堅持天天寫日記,記錄了大量日軍的暴行,并為后來的遠東軍事法庭審判日本戰犯提供了無可抵賴的書面證詞。

  約翰·馬吉,美國圣公會南京德勝教堂牧師,南京大屠殺期間,他擔任國際安全區總稽查,目睹日軍的種種暴行,他感到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痛苦,便用于拍攝福音傳播的貝爾牌家用攝像機,在鼓樓醫院一帶拍攝紀錄片。當時日軍對外籍人士行動嚴格控制,攝影攝像絕對禁止。馬吉牧師在影片的引言中寫道:必須小心謹慎地行動,攝影時千萬不可讓日本人看見。200711月,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夏淑琴反訴日本右翼作家名譽侵權案一審宣判,日方敗訴。審判中有一件重要證據,就是馬吉當時所拍攝的紀錄片,畫面中,當時才8歲的夏淑琴被日軍連刺數刀昏死過去,待她醒來時,全家9口有7人慘遭殺害,只有她和年僅4歲的妹妹僥幸生還。當年,夏淑琴和妹妹曾到難民區申報難民,她的悲慘遭遇引起了馬吉的注意。馬吉連忙趕到夏淑琴家人慘遭殺害的現場,用攝影機拍攝上述慘狀。七十年后,馬吉拍下的證據為夏淑琴討回公道。

  他們當中,還有美國長老會牧師米爾斯,金陵大學社會學教授史邁士,農藝學教授里格斯,德國西門子公司駐南京辦事處負責人約翰·拉貝,美國基督教南京青年會牧師喬治·費奇(又名費吳生),金陵大學鼓樓醫院美籍代院長特里默,德國禮和洋行工程師克勒格爾,丹麥人辛德貝格,德國人卡爾·京特等等。他們被得到救護的南京難民感激地稱贊為活菩薩、守護神。難民們說,使中國人免遭徹底毀滅的惟一原因,就是南京有為數不多的外國人,是他置自身安危于不顧,挺身而出,保護了成千上萬條寶貴的生命!

  作家簡介:胡永強,湖南瀏陽人,企業家,省、市作協會員,著有文學作品3部,在報刊雜志發表過近百篇散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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